以前中学时,每早醒来总会闻到厨房里弥漫着馒头的淡香。老妈把几颗蒸好的馒头放进盒里,做便当给我带去学校,好让我下课时填饱肚子,也省下两令吉。但我却逆她,直到引来她炮弹连珠唠叨,我才“勉强”带去学校。在食堂,我不情不愿的吃着馒头,尤其食堂里众目睽睽,我甚至把它丢掉。
恶习,不小心被一个年龄相若的女生,发现了。
她走来对我说:“你好幸福喔。”声刚落下,我抬头看她,不解。她随后说:“食堂里大家都在争买饭买面,你却一人静静坐着吃便当,这不好吗?”原来我与众不同,我不必跟大批同学在食堂档口前争先恐后,所以女生才说我幸福。我看着食堂档口前,同学们一手拿了零食什么的,另一握着钱的手,在奋力向老板延伸,老板忙着应急,仿佛战时争先冲破关口的人潮。
女生说:“带便当真好,可以不用跟人挤。”我的确不喜欢玩“亲密接触”,更何况是与他们“黏热共舞”?我其实不喜欢带便当,而且那时大家开着一个羞涩玩笑:拥有便当是女生的事,谁带便当,谁就像女生。但也因为我不必跟恐龙挤,导致在众目睽睽下吃便当的我,反而不自在,仿佛我不属于他们中的一员。
也许爸妈不希望孩子与他人相争“抢吃”,而让孩子带便当上学,下课时便有足够时间休息进食,但此种体贴却被我百般拒绝。女生转身投入人海之际,我把她叫住:“你帮我顾着便当好了,我帮你买。”语毕,换我转身投入,她在背后等。我融入那片黏稠,心里矛盾着。
战场,果然还是由男生去的好,挣扎一番后我领着食物回来,却发现便当不见了。原来她吃了。她小心抹去嘴角,笑说:“我喜欢吃馒头。”好一个调虎离山计,我却一点怒意也没有,反而有种释然,今天馒头也逃过丢掉的命运。这盘?我问,她摇摇头,你吃吧。
我在她面前狼吞虎咽吃起来,许久都没吃过食堂的饭。问她为何不带便当?她说她想带,但爸妈从不给,而只给她一天里花也花不尽的零用钱。我们,原来分别代表了两种环境,她突发奇想:“不如我们交换食物吧,你把我的钱拿去买饭,不过可要带馒头来。”我点头答应。从此,馒头不再被我吃一半后丢进垃圾桶。这个女生,改了我浪费食物的习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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